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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小阿妹-边城翠翠

湘西小阿妹-边城翠翠

时间:2014-05-18 23:37:03来源: 湘里陈家自助游作者:小陈 点击:

边城是单纯的,又是缤纷的,是难以言尽的。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却浑然如一。每一寸都是真,每一寸都是美,无需假借。天地运行,生生不息,在不舍昼夜的川流上,翠翠一家守着渡船,日复一日地,过着拮据而平静的生活。


“翠翠在风日里长养着,把皮肤变得黑黑的,触目为青山绿水,一对眸子清明如水晶。自然既长养她且教育她,为人天真活泼,处处俨然如一只小兽物。人又那么乖,如山头黄麂一样,从不想到残忍事情,从不发愁,从不动气。平时在渡船上遇陌生人对她有所注意时,便把光光的眼睛瞅着那陌生人,作成随时皆可举步逃入深山的神气,但明白了人无机心后,就又从从容容在水边玩耍了。”①这个形象可以说是“优美、健康、自然”。纯真的湘西少女,撑渡老人的外孙女。

祖孙俩背靠山水,相依为命。青山绿水与古朴的环境浸染着清澈透明的翠翠,她美、热情、纯真,从不发愁,从不动气,又从小常看着老人向那些困惫的旅人赠饮一杯凉茶,甚至不收过渡者的赏钱。随着岁月的更替,翠翠的情感发生了变化,作者细腻地展示了这个少女情窦初开时充满爱的心灵,她喜欢看迎送新娘的喜轿,爱在头发上插朵野花,乐于听人唱歌,因为在一次龙舟竞渡时邂逅船总的儿子傩送,从此暗暗倾心。至此,作者向读者展现了翠翠的青春的觉醒和萌动,朦胧的憧憬和少女羞涩的美妙心态,表现人类感情中极为美好的一面。

翠翠和爷爷相依为命,老船夫是“边城”世界里的公仆,五十年如一日为来往过客摆渡,把它看成是自己的天职,任劳任怨,鞠躬尽瘁。他为别人活着,从不计较个人得失,靠公家发给的三斗米,七百钱维持祖孙二人的清贫生活。他质朴憨厚,狭义心肠,不仅拒收过客的钱财,而且慷慨大方,善待乡亲,有时在渡口遇到熟人,常请到家里喝酒,有时在城里别人想尝他的酒,他就把酒葫芦递上让人喝个够,因此他颇受众乡亲的尊重。

他一到河街上,且一定有许多铺子上商人送他粽子与其他东西,作为对这个忠于职守的划船人一点敬意。老船夫的“善”主要通过对孙女翠翠的呵护,关爱充分地表现出来,他是一位慈祥仁爱为孙女可以付出一切的爷爷。在抚养孤雏长大之后,他以苦命的女儿为鉴,最大的心愿是让翠翠得到自由幸福的爱情。

  翠翠和傩送初遇是在小镇看龙船,傩送邀翠翠到他家等爷爷,翠翠误以为要她到有女人唱歌的楼上去,心里觉得受到侮辱,就骂他:“你这个悖时砍脑壳的!”傩送不但不恼她,还打发家里的伙计举火把送她回家。后来知道那是二老,想起先前骂人的那句话,心里又吃惊又害羞。到家见着祖父,“另一件事,属于自己不关祖父的,却使翠翠沉默了一个夜晚”,爱情的种子就这样在少女的心里悄无声息地萌芽、生发。翠翠与傩送的相逢似乎是不期而遇,但又是早已心仪。

两年后的端午节翠翠又与爷爷进城看龙船,她人长大了,傩送一直在她心里隐现、鼓荡。从祖父与长年的谈话里,听说傩送在六百里外的“青浪滩”,她恍然如梦地问:“爷爷,你的船是不是正在下青浪滩呢?”,此时其心已随傩送而去,爱情的湖面已不再平静,她的爱情意识已完全觉醒。在摆渡送傩送时,见傩送正盯着自已看,她“便把脸背过去,不声不响,抿着嘴儿,很自负地拉着那条横缆”,乡村女孩特有的那种腼腆、羞涩、矜持,以及恋爱期女孩的温柔、娇气显现得淋漓尽致。

  她在爱上傩送之后,没想到傩送的哥哥天保也爱上了她,她对天保的“车路”托媒求亲,先是默不出声,到最后“痴着,忽地站起,半簸箕豌豆便倾倒到水中去了”到第二天,爷爷再次问及此事时,“仍然心儿忡忡的跳着,把头低下不作理会,只顾用手去掐葱。”默默中翠翠表现出了对爱情的忠贞专一,流露出对天保这份爱的拒绝;心里老想着送鸭子的傩送,早将天保求亲的事“忘掉”了。

“老船夫做事累了睡了,翠翠哭倦了也睡了。翠翠不能忘记祖父所说的事情,梦中灵魂为一种美妙歌声浮起来了,仿佛轻轻的各处飘着,上了白塔,下了菜园,到了船上,又复飞窜过悬崖半腰——去作什么呢?摘虎耳草!”② 傩送为她唱歌传情,她虽在睡梦中不知歌的内容,但在睡梦中,“听到一种顶好听的歌声,又软又缠绵,我像跟了这声音各处飞,飞到对溪悬崖半腰,摘了一大把虎耳草,得到了虎耳草,我可不知道把这个东西交给谁去了。我睡得真好,梦的真有趣!”③ 在梦中她摘到了“虎耳草”,爱情之草。

翠翠与傩送之间的爱超越了世俗的物质条件,爱得真诚、热烈忠贞,没有做作,不虚伪,完全出自内心,用翠翠爷爷的话来说,“有什么福气,又无碾坊陪嫁,一个光人”。没有任何附加的物质条件,翠翠是凭着身上绽放的自然的人性美打动了船总顺顺家的两个儿子,当顺顺要傩送在与团总女儿婚事的事情上表态时,

他说:“爸爸,你以为这事为你,家中多座碾坊多个人,你可以快活,你就答应了。若果为的是我,我要好好去想一下,过些日子再说它吧。我尚不知道我应当得座碾坊,还是应当得一只渡船;因为我命里或只许我撑个渡船!”④ 话很得体,但选择是明确的,态度是坚决的。

在《边城》中,翠翠与傩送是旷世之爱,水手与吊脚楼情人是生命之爱。尽管他们各有特色,但却有着一个共同之处,即完全出自内心。对他们而言,在他们的爱情履历上,明媒正娶也好,露水夫妻也罢,必须以爱为前提,就象沈从文在《龙朱》中说的一样“抓出自己的心,放在爱人面前,方法不是钱,不是貌,不是门阀也不是假装的一切,只有真实热情的歌”⑤。

翠翠与傩送的爱情在各种冲突和偶然事件中,不断受到严重挫折。先是爱情的逃难者天保驾油船下辰州,在茨滩漩水中淹死了,傩送也同船总吵了一阵后离家出走;后来爷爷在天保死后,摸清了翠翠的心事,又极力想撮合她与傩送的婚事,心急火燎地地进城去船总家探听船总顺顺是否答应了傩送与王团总女儿的联姻;由于种种误会,在碰壁之后他郁郁猝死在一个雷电交加的暴风雨之夜。

正是从文学通过表现人性,可以感化教育读者,鼓舞人们向上这一点出发,沈从文自认为是“人性的治疗者”。⑥翠翠和傩送的爱情故事打动了船总顺顺,从前阻隔在翠翠和傩送之间的碾坊不再成为障碍,顺顺终于在心里决定把翠翠接过去做二老的媳妇。

传信的杨马兵以为名分既不定妥,到一个生人家里去也不大方便,还是不如在碧溪岨等,等到二老回来时,再看二老意思,说不定二老要来碧溪岨驾渡船,于是翠翠守住了摆渡的岗位,苦恋着并等待着傩送的归来……

翠翠身上所绽放出的人性美感化了作者沈从文,小说通篇带着一些淡淡的忧伤,从爷爷的心理活动描写似乎预示着这个孤雏将很难逃脱与母亲相似的噩运,但从小说结尾可以看出,作者已经不忍心给翠翠加上一个悲剧性的结局,于是就有了这样一句耐人寻味的结束语:

“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
《边城》通过主人公翠翠与傩送的悲壮爱情来体现了人性中最自然、最纯朴、最真切的爱情美。《边城》通过翠翠与老船夫祖孙俩体现了人性中最古老、最纯朴的亲情美。《边城》通过邻里之间的互爱体现了人性中最宝贵的乡情美。《边城》中人物的行为切合个性,从描写生活细节中来体现人物的心灵美。

《边城》正是从翠翠、爷爷、船总、大老、二老等众多的人物的言行、心理等方面体现出了人性美,包含着人的潜意识和共同性,这种美朴实纯真,令人向往。沈从文先生不是一个修士。他热情地崇拜美。在他艺术的制作里,他表现一段具体的生命,而这生命是美化了的,经过他的热情再现的。大多数人可以欣赏他的作品,因为他所涵有的理想,是人人可以接受,融化在各自的生命里的。?

身处于繁华的大都市中的我们,眼前是那林立的高楼,琳琅的商品,穿梭的人流,怡人的乐园,这一切都令人目不暇接,让人心醉神迷;到处都是市场经济,到处都是交易,到处都是虚假的面具;在一个这样的社会中,那种人与人之间最诚挚的爱,那股由世间最清纯的情感流露所汇成的“真善美”的涓涓细流,已让许多人感到生疏——从这个角度讲,《边城》是现实主义的,又是浪漫主义的,它让我们返璞归真,它让我们去重新拾取那曾被我们丢失的“记忆”;而《边城》中的生活,在现在的社会中却又成了一种理想化的现实,正如作者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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